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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卡拉伊姆人

新晚报 2011年01月30日 09时37分 【显示字体: 】【打印】【关闭本页

◆王清海

【图片说明】伊利奥·阿罗维奇·老巴夺。

哈尔滨是一个有着异国风情的城市,从1907年到1934年,有30多个国家在这里有侨民居住,有20个国家在哈尔滨设有领事馆。卡拉伊姆人就是随着大规模的移民潮来到哈尔滨的。哈尔滨的卡拉伊姆人不是生活在伊朗、埃及、以色列和美国的卡拉伊姆犹太人,他们是来自克里米亚半岛(现为乌克兰的一个自治共和国)的卡拉伊姆人。卡拉伊姆人有犹太人的特点。

19世纪30年代,卡拉伊姆人移居到俄国南部的大城市。上世纪初,卡拉伊姆人已分布在俄国的各个地方,绝大部分人集中于工业和贸易领域。上世纪50年代,他们主要生活在克里米亚、波兰、立陶宛。苏俄时期,卡拉伊姆人是俄罗斯制表业和烟草业的先驱,俄罗斯第一家制表厂和制烟厂就是他们在莫斯科创办的。1945年出兵中国东北的苏军司令马利诺夫斯基也是卡拉伊姆人,后来担任苏国防部长。

卡拉伊姆人来到哈尔滨的原因,与近代大量来到哈尔滨的俄国移民情况很相似。他们有的是随着1896年中东铁路的建设和开通来哈尔滨的;有的是日俄战争结束后滞留哈尔滨的;有的是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作为敌视苏维埃政权的“流亡者”来哈尔滨的。那时,在哈尔滨的卡拉伊姆人有几百人,最初的宗教活动场所是租用鞑靼人建于1905年的伊斯兰寺院(位于现哈尔滨道里区通江街)。后来,卡拉伊姆人于1908年建了自己的宗教场所,地址在哈尔滨道里商务街(今上游街)。哈尔滨卷烟厂创始人伊利奥·阿罗维奇·老巴夺是这一教会的主要支持者。

伊利奥·阿罗维奇·老巴夺不是“波兰籍犹太人”,而是卡拉伊姆人。1898年,伊利奥·阿罗维奇·老巴夺、阿勃拉·阿罗维奇·老巴夺兄弟随着大批外侨来到哈尔滨经商,开始了他们在哈尔滨三十余年的烟草生涯。伊利亚·阿罗维奇·老巴夺出生于1874年克里米亚地区特罗基市,波兰籍卡拉伊姆族人。当时,哈尔滨的外籍员工有吸“木斯斗克”(烟斗)及大白杆烟的嗜好,老巴夺兄弟便抓住这一机遇,发挥卡拉伊姆人在制烟业的传统优势,从俄罗斯长途贩运烟丝和大白杆烟。1902年,他们创办手工作坊,工厂的工人由七、八名逐渐增到几十人而后七八百人。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哈尔滨的烟草市场竞争激烈。英美烟草公司不但迅速占领老巴夺兄弟原有的市场,而且多次与老巴夺谈判、交涉,最终英美烟草公司形成拥有老巴夺父子烟草公司6成股权的合资格局。从此,经营大权落在了英美烟草公司手中,老巴夺父子烟草公司也更名为英商老巴夺父子烟草公司。老巴夺兄弟二人见大势已去,便携带在中国获取的巨额资本,于1930年去法国巴黎,加入了法国国籍,做起了寓公。而他儿子小老巴夺仍留在哈尔滨继续经营。1920年,英美烟草公司决定扩建英商老巴夺父子烟草公司,在哈尔滨南岗区山街(现一曼街65号)选定新厂址后开始动工兴建,占地面积为18447平方米。老巴夺父子公司在英美烟公司分担的出资金额为300万美元。经过三年的建设,1922年建成了4层的厂房,职工千余人,年产卷烟1万余箱。产品不仅供应东三省,而且还销往苏联远东等地区。1934年,伊利奥·阿罗维奇·老巴夺在巴黎去世,终年60岁。根据他的愿望,在其许多卡拉伊姆亲友们的护送下,他的骨灰被送到他的故乡立陶宛的特罗基。此前,他对于自己辛苦创下的卷烟厂做了安排:他把儿子小老巴夺送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专攻烟草专业,回到中国后子承父业,担任老巴夺烟厂总办。

1945年日本投降后,老巴夺烟草公司原名得到恢复,小老巴夺又回到厂里。同年8月27日,工厂开始生产。1950年7月,小老巴夺离开哈尔滨经天津去香港,1951年1月,赴美国定居。2002年9月23日,老巴夺的儿媳娜塔丽·威尔逊(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的语言文学教授,已退休)还回哈尔滨寻过根。

卡拉伊姆人在哈尔滨的工厂,除著名的老巴夺烟草公司以外,“老巴夺兄弟商会”也是卡拉伊姆人在哈尔滨的企业。据《黑龙江省志·烟草志》记载,老巴夺兄弟商会的厂址在哈尔滨道里外国三道街,商会与老巴夺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无机械设备,实际是家庭手工作坊,从哈市购入原料,制造少量手工烟卷,主要贩卖英美烟草公司制品。该商会在中央大街等地设点,年销售额约10万至15万元。建国后,老巴夺烟草公司于1952年被收归国有,后更名为“国营哈尔滨卷烟厂”。■

(作者为市文史馆馆员,哈尔滨市物资回收行业协会常务副会长)

编辑: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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