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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连降27天 回忆1932年哈尔滨那场洪水

哈尔滨新闻网 2011年09月30日 14时40分 【显示字体: 】【打印】【关闭本页

中国大街和十二道街街口,水深没腰,路可行船。滕英武提供

滕英武

    

    

在中央大街北端,邻松花江南岸,矗立着一座高20.8米的花岗岩纪念塔,那是1957年全市人民在党的领导下,战胜有史以来松花江特大洪水后,竖起的一座丰碑。它是哈尔滨人的骄傲,是一座标志性的建筑,也是哈尔滨的一张名片。凡外地宾客来哈,都会在塔前留影纪念。在这里留下一张照片,似有一种特殊的荣耀感。

1957年夏,松花江涨了大水,9月6日水位达到最高峰,比遭受洪水灾害的1932年最高水位高出0.56米,但这座城市却安然无恙。

当那些1932年大洪水的史料摆在案头,当忆起老辈曾讲述的那场大洪水给哈埠市民带来的灾难,仿佛将我们抛回到那段动荡的岁月之中。

1932年2月5日,日本侵略军占领了哈尔滨,从此开始了长达14年的统治,哈埠的百姓跌入了苦难的深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同年夏,一场大水又将地狱边缘的哈尔滨人推了一把,天灾人祸同时煎熬着人们惊悚的灵肉。7月,“大雨滂沱,连降27天,松花江水日涨。”8月5日,“松花江水泛滥成灾,太阳岛、十字岛完全被淹,江北马家船口民房倒塌,人们纷纷逃难。”8月7日,江水暴涨,江南岸的道外九道街江堤决口百余米,道外受淹。8月8日,道里顾乡一带,洪水入侵,及至10日殃及道里街区,“到处一片汪洋”。8月10日,“暴雨如注,第一松花江桥护路炮台倒塌。”

在突如其来的洪水中,“市内银行停业,商家关门,电话中断。”洪水泛滥期间,时值入秋,早晚寒气袭人,“道里、道外,十余万受灾的难民,向南岗、马家沟、香坊等高地潮涌而来,约十万余人在极乐寺、文庙、大直街、山街等地露宿,有无一席以避风者,啼饥呼号,其状惨不忍睹。”笔者父亲,曾将那段经历讲给我听:道外江堤决口后,最先进水的是钱塘街、富锦街。不足半日,大水漫过正阳街(今靖宇街),不出几日,受江水浸泡的一些土坯草房,墙皮脱落,地基下沉,纷纷倒塌;大院里、大街上积水没腰,水上漂着杂草木屑、居家杂务和死猫死鼠尸体。道外大水顺许公路(今景阳街)一直淹到市警察厅(今东北烈士纪念馆)后墙根;道里中央大街左右街道、偏脸子(今安字片街区)大水过膝,深处及腰,逃难的人们纷纷奔向高处,抢先者来到山街(今一曼街)安顿,后来者逐渐向“老巴夺”烟厂一带寻找栖息之地。难民最多时,极乐寺门前、“老巴夺”对面过街空地、山东义地上坎(今哈工程大学院内)都挤满了难民。父亲说,逃难前家家户户高叠桌凳,将自家一应什物放置于上,只带临时衣食,家门上锁而逃。十几日后,江水不见消退,时有难民返家探望或取衣物,皆以舟代步,大街小巷皆成泽国。父亲当时在道里外国三道街(今红霞街)一个店铺“吃劳金”,曾摆渡回店为掌柜取衣物,返回时,行至中央大街南头,刚要转弯,一个包裹落入水中,忙下水捞起。事后,受到掌柜的严词训斥。

道里、道外受淹,波及南岗一带,市面一片恐慌,粮食、蔬菜、油盐酱醋,凡居家所需,皆被抢购,亦难应急,人们不得不节衣缩食,惶恐度日。当年,全市人口38.1万人,遭灾人口,官方数字十万余人,约占全市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水灾期间,当局也曾有措施,8月7日,特别区成立了哈尔滨水灾非常委员会,是抗灾救灾机构。实际上,面对突发的灾害,措施不及,所谓措施更显苍白无力。有一资料载:“8月3日,道外九道街江堤决口处堵塞工程动工,每日出动人工500名,船40只。9月5日完工。”又一资料载:“9月14日,傅家甸江堤决口溢水处堵竣。”8月7日,江堤决口,时隔数日后,方去堵塞决口,如此救灾措施,可见一斑。

道里、道外受洪水浸泡近月余,直至自然消退,逃难者方返回家中。水灾无情,凡遭此厄运的人家,损失惨重。在水灾期间的8月10日,中共满洲省委曾发布《告满洲灾民书》:“这次水灾是日本帝国主义和伪满洲国政府统治的结果”,号召灾民“不还债,不缴房租、地租及一切捐款,要救济金,要免费食堂,要吃饭,要穿衣,要房住!”“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和满洲国!”资料载,“水灾使哈市蒙受巨大的损失,直接经济损失额达伪国币四千多万元,将间接损失算在内,共达伪国币二亿元左右。8月末,市内出现了“猩红热、白喉、麻疹传染病流行,其势猖獗。”9月15日,哈尔滨水灾紧急委员会设防疫部,国际救济北满水灾委员会在南岗华俄道胜银行(现南岗区红军街原省政协大楼)设立。11月,哈尔滨水灾紧急委员会撤销,另设哈尔滨水灾善后复兴委员会。11月15日,道外江堤修复开工,12月21日竣工。

1932年和1957年,松花江洪水两次肆虐,两种结果,除留给后人深刻的记忆,还应有些什么呢?

编辑:王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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