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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三省防疫处诞生记

哈尔滨新闻网 2011年09月30日 12时53分 【显示字体: 】【打印】【关闭本页

    

东三省防疫处最初办公地址(现北苑商场址)。马学博提供

马学博

     哈市道外区保障街140号是东三省防疫处旧址(1912—1931),为东北地区卫生防疫事业建立了历史性功绩。东区为隔离病房,现已无存。西区两栋红砖楼建筑面积为1800多平方米,为典型的俄罗斯建筑风格,1999年已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建筑,现该址正在筹建“黑龙江伍连德纪念馆”。

     东三省防疫处旧所鲜为人知。伍连德1959年撰写的《自传》( PLAGUEFIGHTER The autobiography of modern chinesphysician)披露一些细节,虽只是寥寥数语,却提供了宝贵线索。哈尔滨火车站对面红军街原海关大楼(现北苑商场)即为东三省防疫处的最初办公地址。

     岁月流逝,史事累积,东北防疫处演绎出许多故事。

     东三省第一次肺鼠疫大流行(1910—1911)造成惨重灾难,六万余人丧生,经济损失达1亿元。哈尔滨傅家甸当年有中国居民2.4万人,疫死者竟达五千余人。

     1911年4月3日至28日,由11个国家专家学者参加的“万国鼠疫研究会”在奉天召开,组织扑灭瘟疫的东三省防疫总医官伍连德博士担任会议主席。与会中外专家达成共识,建议中国政府在东三省设立永久性防疫机构,以防瘟疫卷土重来。

     伍连德(1879—1960)祖籍广东台山,出生于马来亚槟榔屿一个华侨家庭。幼年家贫,入英国人开办的免费学校槟榔屿公学就读,后考取英国女王奖学金,赴英国剑桥大学意曼纽学院学习医学,获医学博士学位。1908年,应直隶总督袁世凯邀聘,回国就任天津陆军医学堂帮办(副校长)。1910年末,东三省肺鼠疫大流行,清政府外务部委派伍连德为东三省防疫总医官。1910年12月24日,伍连德与他的助手——陆军医学堂高年级学生林家瑞抵达疫区中心哈尔滨抗击鼠疫。在4个月内,伍连德与哈市人民一举扑灭瘟疫,被世人誉为“鼠疫斗士”。

     1911年5月20日,伍连德与哈尔滨海关监督汉斯·华特森(Hains Watson)共同商讨在海关大楼建立北满防疫机构事宜。海关大楼位于火车站对面,也就是现在的红军街上的北苑商场大楼。这座西洋建筑既是海关公署,也作为海关监督的官邸。华特森是一个博学的英国人,与北京中国海关总税务司弗兰克斯·安格兰(Fr ancis Aglen)是密友,曾做过安格兰婚礼上的男傧相。伍连德要与华特森讨论北满防疫机构的常年经费问题,这笔经费将要从海关税收中拨付。幸运的是,华特森是一个阅历丰富、讲求实际的人。更重要的是,建立北满防疫机构符合列强在华的经济利益。也许正是受华特森的影响,其密友中国海关总税务司安格兰也对防疫经费的拨付持合作的态度。华特森热情邀请伍连德到海关大楼共商大计,在华特森办公室中紧张工作了三天,制订了详细的预算方案,又会同吉林西北路观察使——滨江关道尹李家鳌,一道完成了建立北满防疫机构规划的呈文。

     然后,伍连德赶赴北京向外务部呈报,再由外务部向清政府呈递。伍连德走访了外务部次长颜福庆博士及驻京外交使团与海关的有关人士,向他们介绍会议情况和各国专家的建议,以及呈文内容,获得支持。初步拟定在北满建立防疫机构及数处医院,开办费由东三省地方政府筹措,常年开支经费由海关税项下划拨,每年7.8万卢布。当年中国海关被列强把持,关税银用来“还洋债赔款”即“庚子赔款”,动用关税银须经各国驻京外交使团首肯。

     伍连德随即返回奉天,拜访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向他转达会议决议和外务部意见,赵尔巽当即表示赞同,拨奉天库银14万两(18万元)作为防疫医院开办费,吉林巡抚陈昭常也答应拨出120亩(实为187亩)土地建设哈尔滨医院,这片土地位于新城区与傅家甸之间,紧邻东清铁路,现在的滨江站附近保障街一带。

     7、8月间,伍连德率领中俄联合考察队赴满洲里和俄境内考察鼠疫流行状况。此间呈文已获清政府的同意。伍连德即开始筹建工作,首先在哈尔滨海关大楼借用了一间房屋作临时筹建处,就是文中这座位于南岗红军街的建筑,伍连德与助手陈祀邦等人即投入组建防疫医院的工作中。不久发觉,在此处办公与海关相互干扰,于是另外租用了一处房屋。至1912年夏滨江医院建成,遂迁入新医院(即现在的道外保障街140号)工作。

     最先建立的滨江医院(哈尔滨医院)作为防疫机构的总医院,与行政机构——东三省防疫处是“二位一体”的,伍连德任防疫处总办兼总医官,同时也兼任滨江医院院长,防疫处的其他医官也担当滨江医院的医生。随后陆续建立了拉哈苏苏(1913年)、三姓(1913年)、大黑河(1914年)、牛庄(1918年)、满洲里(1924年)等六所防疫医院。这些医院平日应诊,疫时防治,监测东三省各地的疫情,守护民众的健康。防疫处中外专家荟萃,设置了先进的实验室和手术室,收藏有完整的肺鼠疫标本和样本数据,防疫水平超过俄国、日本,取得的研究成果获得国际认可,成为世界著名卫生机构之一。“九一八”事变后,防疫处被迫解散,伍连德等中外专家南下上海,在那里开创海港检疫事业。

     时光流逝,东北防疫处最初的办公地址前些年被拆除,原址建起北苑商场大楼。徜徉在幸存着一些老建筑的红军街上,似乎还能触摸到历史的脉动。当年在此建立近代中国第一个防疫机构的先贤们早已作古,可他们开创了的事业后继有人……■

     (作者为哈医科大学医史学教研室副研究员)

编辑:赵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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